近代物理学上葡京官网:,也是人类多元科学中的一元

凡刺之道,毕于终始。明知终始,五藏为纪,阴阳定矣。……故泻者迎之,补者随之。知迎知随,气可令和。(《灵枢·终始》)

胚胎在母腹中会得到母体的营养,出生后则有奶水食品和空气养育,但这些有形物质的补充不能维系人身发育时所必不可免的耗散。或许,除了与生俱来之元神提供耗散所需之外,为实现人身发育和整个生命进程,还须要吸收由宇宙大爆炸所传播出来的信息与自由能。这一部分工作可能也是由经络腧穴系统来完成。

为什么科学会有差异性

正是因此,可以把西方传统科学归为对“体”的认识,主要在空间存在和空间关系中,在依照空间需要对时间进行了限定之后,去寻找事物的运动规律。因此,他们所说的规律属于“体”的层面,而对于自然状态下的时间过程,西方传统科学则很少考虑。

以《周易》和道家为代表的传统思维将对“象”的认识置于首位,由对“象”的认识带动和制导对“体”的认识,并以“象”的整体生化观为标准,对“体”的认识做价值判断。故曰:“以制器者,尚其象。”由是,在《易传》中形成了一套关于“象”的理论。《孙子兵法》《黄帝内经》等则是将这套“象”的认识论成功地应用于兵学和医学的典范。

九针之玄,要在终始。故能知终始,一言而毕。不知终始,针道咸绝。(《灵枢·根结》)

西方学者着眼空间,在历史上产生了巨大影响的原子论认为,万物由原子集合而成。原子的数量无限多,能运动,没有性质的差别,但有形状、大小、位置和排列的不同,因而构成了各种各样的事物。这种物质构成的思想,与西方传统上占优势的分析方法是联系在一起的。直至近代,物质结构理论也是在这种思想的驱动下完成的。

宇宙在时空上是无限的。即使在有限的时空范围内,其存在的形态即存在的运动形式,在层面性、多样性、可能性上也是无限的。而事物究竟显示什么样的性质,取决于它自身内部及与周围环境保持何种关系。关系乃是一切性质和事物存在的基础。是关系决定事物如何形成,如何存在,不是“实体”决定事物如何构成,如何变化,因为一切有形事物,都以关系为其缘起和存在形式。就是说,有什么样的关系,就会有什么样的事物;正是关系的多样性和变动性,决定了事物的多样性和变动性,而关系的形成又具有无限多的可能性。

我们知道,现象是事物在自然状态下运动变化的表现,如果对现象进行分割、抽象,到现象背后去寻找具有确定性、稳定性的本质和规律,那么这样的关注必定指向世界的“体”的方面,主要去研究事物的空间属性,并从空间的立场和角度来探察时间,规定和宰制时间。

正是因此,可以把西方传统科学归为对“体”的认识,主要在空间存在和空间关系中,在依照空间需要对时间进行了限定之后,去寻找事物的运动规律。因此,他们所说的规律属于“体”的层面,而对于自然状态下的时间过程,西方传统科学则很少考虑。

经络是时间占优势的生命现象

那么,经络的实质到底是什么?

由此应当得出结论:科学,包括基础自然科学,可能出现不同的流派,不同的风格,不同的认识取向。即使在同一学科内,也会形成不同的认知方法和不同的知识体系。如果认为,对同一领域只能产生一种形态的科学知识体系,那实际上是否认了事物存在层面的多样性和认识取向的多种可能性。这与世界具有无限性和复杂性的观点相悖。中医西医同以人的生命为研究和调控对象,却形成了迥然相异的两套人体模型和诊疗方式,这一无可辩驳的事实就证明了这一点。

愚以为,在保持人之生命作为自然的整体的前提下,可以自由利用和创造各种现代化手段,对人的生命现象进行观察、测量和辨析,总结新的规律。这样获得的成果,都属于中医学的范畴。“不破坏人之生命作为自然的整体”,这是坚守中医本质的底线。应当看到,中医学实际上有无限的发展空间。

中国文化,是人类多元文化中的一元,同样,中国传统科学,也是人类多元科学中的一元。中医学则是中国传统科学中最具代表性的学科。

存在的复杂性与科学的多元性

一提起科学,人们可能立即想起古希腊,然后是意大利文艺复兴,再后是近现代物理学的惊人发展。近代物理学,从17世纪伽利略的落体定律到20世纪的量子场论、广义相对论,直至计算物理学的兴起,的确成就辉煌,而且带动了一系列现代科学技术不断向高处攀升。

九针之玄,要在终始。故能知终始,一言而毕。不知终始,针道咸绝。

“象”与“体”的不同决定了中医与西医的不同

以“体”为认识层面的思维,着眼于形体形质,偏向于空间和相对静止,因而必定主要依靠抽象方法和分析方法,将世界分成个别和一般、本质和现象两个对立部分,将事物之整体归结为其局部构成。这就决定了其认识方向,总是追寻事物的稳定性、确定性、唯一性,把复杂性还原为简单性。这样做,有无比优越之处,也有不可克服的局限。

再次,中医学用五藏之“气”解释人的精神情志活动,并认“气”为精神与形体相互联系的中介。而五藏之“气”与经络之“气”和体内其他之“气”相通。它们一同构成人身虚体系统。中医学统称其为“神”,强调“形”即实体系统的存灭决定“神”的存灭,神只能即形而存,决不能离形而生。反之,神的安危也关系形的存亡。神形相即不离,方组成有生命的活的机体。但同时中医学认为,“神”是一相对独立、与“形”有别的实存系统,而并不直接是“形”本身所显示的机能。笔者以前曾反对过这种见解,现在纠正,认定中医学是对的。

西方公认其科学的源头系欧几里得《几何原本》。它是讨论空间数量关系的经典,对西方科学和哲学思维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这一点也有力地说明,西方科学传统是在空间关系的基础上生长和壮大起来的。

中国各类传统养生方法几乎都以疏通经络为重要内容,而中国的养生修炼可以明显地推迟衰老。可见,经络的功能不仅关乎正常生命活动的维系,而且与人的发育、演进,即整体的深层时间进程有密切关系。

发展中医学的原则

在保持人之生命作为自然的整体的前提下,可以自由利用和创造各种现代化手段,对人的生命现象进行观察、测量和辨析,总结新的规律。这样获得的成果,都属于中医学的范畴。“不破坏人之生命作为自然的整体”,这是坚守中医本质的底线。

随着力学的发展和原子论的复兴,“物质”概念被定义为“第一性的质”的承担者。视物质实体为第一性的质与其承担者即原子的总和。普遍认为,物质实体是一切存在物体的本质。广延、质量、形状、动量等第一性的质是物体自身固有的属性。

与中国不同,西方天文学的关注点不在时历,而在测算天体之间的空间运动关系。文艺复兴之后,伽利略等人创立的天体力学和后来的大部分天文理论,都是以研究天体空间关系为主的。西方最发达的学科是物理学。牛顿力学、电动力学、相对论、量子场论等都主要是研究空间属性。西方传统的观念主张,实体是一切存在物的本原。万物由实体产生,最后又复归于它。笛卡儿、洛克、霍布斯等认为,具有广延的“形体”是独立实体。笛卡儿强调,物质的唯一基本特征是广延,广延实体即物质实体。这些表明,他们都以空间属性为物质的基本属性。

四、气,“其细无内,其大无外。”由于“细无内”,实际上常常不独自占有三维空间,而与他物共同占有空间。它的存在表现出来的不过是一种作用。而它同时又“大无外”,表明它既深入于无限小,又伸展到无限大,无处不存在,无物不通透。

发展中医学,突破原有的中医学理论,这是一项极其伟大而艰巨的事业。当前,首先要以今天的话语恢复中医的本来面目,抢救中医遗产,深入讨论和正确理解中医的科学位置、中医与西医的关系,然后再谈基础理论的发展。

事物在自然状态下会受到各种随机、偶然因素的推荡,具有复杂性、至变性的特点,但是它们并非纯然混乱,没有规律。寻找这种规律正是象科学的使命,故曰“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也,言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也。”须要明确的是:象规律不能以控制性实验方法获得。即使对象能够被控制,也不得那样做,因为那样就失去了自然状态,不再是象科学所研究的对象。许多象规律不能或难于用精确的数学公式表达,因为象规律要对随机偶然因素和现象的丰富性、复杂性、个体性做出适当估量,这是数学所不能或暂时不能做到的。象规律无疑具有可重复性,但它的重复性是性质上的重复,而不一定是量的重复。

在哲学上,中国古人将宇宙主要看作一个无限演生的过程,而不是万物的并列杂陈。老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老子》第42章)《易传》:“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系辞上》)视宇宙为生生不息的大化流行,是中国传统文化普遍接受的看法。与此相应的是,中国人偏重从生化的角度去理解各类具体事物。如《内经》说:“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灵枢·本神》)强调人为天地所生,与天地同化。

由此表明,在高级的运动形态中,必定包括低级的运动形态作为基础组成部分。但是高级运动形态还有自身独具的特殊内容,为低级运动形态所不具备,所不能企及。

西方公认其科学的源头系欧几里得《几何原本》。它是讨论空间数量关系的经典,对西方科学和哲学思维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这一点也有力地说明,西方科学传统是在空间关系的基础上生长和壮大起来的。

中医学是依“观物取象”和“立象尽意”的原则形成的人身科学,主要是意象思维的产物。中医学无论在生理病理还是在临床治疗上,着重把人身看作一个自然之象的流程。这也就决定了中医学必定以自然地生活着的人为认识对象,而属于象科学。

过去一直说,整体观是中医理论的最大特点,当然不错。但如仅说到此,就还不够究竟,因为西医也有它的整体观。要把这个问题理透彻,须知整体有不同层次、不同等级、不同性质。高级、复杂的整体由相对低级、简单的整体按等级结构的方式组合而成。组成复杂整体的每一个等级都有自己的特殊规律,为其下属等级所不具有。高层等级的规律不仅把本层结构统合起来,同时也把其下面的各不同等级结构统合起来。整体的等级越高,它所包含的内部和外部联系越复杂。

不少专家热衷于寻找经络的组织解剖学的结构,以及经气运行的实体承担者,认为经络研究的根本方向在于确认其形态学的物质基础。这种想法不能说没有道理,二三百年来,西方生物医学一直将人体的一切功能和属性归因于一定的实体物质结构,已成思维定式。然而十分遗憾的是,近半个世纪的研究,尽管动用了数十万倍的电子显微镜和各种现代检测手段,结果既没有发现经络的管道或其他形态的独立组织结构,也没有找到经络运行的物质承担者。

与中国文化形成鲜明对称关系的西方文化,则相反。在哲学上,从古希腊至现代,西方有着重空间轻时间的传统。前苏格拉底时期,哲学家们在创建学说时很少讨论时间问题,而花了好多气力争辩有没有虚空。毕达哥拉斯派以“数”为世界的本原,认为由数产生点、线、面、体,再由体生出水、火、土、空气四大元素和世界万物。这意谓,万物由空间产生,而空间连接本原。爱利亚派的巴门尼德根本否认变化的可能,因而指斥时间不属于真实的事物,不是事物本身的属性,而只属于人们感觉中的不合逻辑的世界。该派另一位哲人芝诺的著名辩题,如阿基里斯追不上乌龟,飞矢不动等,实际上也是单纯从空间角度讨论问题。原子论的创建人德谟克利特坚持主张,一切事物的始基为原子和虚空,而原子永恒不变,没有时间属性。后来的伊壁鸠鲁也持大致相同的观点。

总之,主客之间建立何种关系,与所形成的思维方式、哲学理念、审美情趣、道德判断、宗教信仰等有着密切联系。所以,自然科学必然深深地受着人文学术的影响,这两大门类之间存在着深刻的内在勾连。那种自认为能够天马行空、独来独往,甚至凌驾于其他一切学科之上的科学学科,是根本不存在的。

象科学的要点

象规律和体规律各占时空的一个侧面,具有对立互补的关系,如同波粒二象性那样,不能同时准确测定。在认识过程中,无论象科学还是体科学,为了建立自身,都必以相对牺牲对方为代价。二者适用量子力学奠基人玻尔的互补原理:当人们认识事物对立的这一方面时,就不能同时准确地认识事物的另一方面,因为这两个方面有互斥性;而这两个方面对于事物同样重要。中医与西医的关系正是这样。中医立足于人之生命的现象层面,准确地把握了其现象层面的规律,即“波动性”规律,因而对其形体层面就不大清楚。西医立足于人之生命的形体层面,精确地把握了人体的组织结构和物质元素,相当于“粒子性”规律,因而对其现象层面就不大清楚,尤其在学理上,对个体差异性无能为力。

经络和藏象本为一体,不可分割。它们的一个共同特征,就是只为活的机体所具有。当失去生命之时,经络和藏象也就随之消逝。这一特性表明,经络藏象是生命的直接体现,同时也显示经络藏象的时间属性占优势。因为生命的本质主要通过时间表现出来,时间才是生命存在的本质条件。

由此应当得出结论:科学,包括基础自然科学,可能出现不同的流派,不同的风格,不同的认识取向。即使在同一学科内,也会形成不同的认知方法和不同的知识体系。如果认为,对同一领域只能产生一种形态的科学知识体系,那实际上是否认了事物存在层面的多样性和认识取向的多种可能性。这与世界具有无限性和复杂性的观点相悖。中医西医同以人的生命为研究和调控对象,却形成了迥然相异的两套人体模型和诊疗方式,这一无可辩驳的事实就证明了这一点。

17~18世纪,经典力学取得了巨大成功,于是机械论的物质实体概念大为盛行。笛卡儿、洛克、霍布斯等人认为,具有广延的“形体”是独立实体。笛卡儿强调物质的唯一基本特征是广延,广延实体即物质实体。洛克将物体的性质分为第一性的质和第二性的质。第一性的质包括结实、广延、动力、质量、形状等;第二性的质是指使他物发生变化的能力,以及在人体感官上产生颜色、声音、嗅味、冷热、软硬等感觉的能力。第二性的质为第一性的质所派生。洛克等认为,关于第一性的质的感觉反映物体本身的性质,而对第二性的质的感觉则与物体本身的性质完全不相似,因为它们受了感觉主体的影响,不属于客体本身。

中医立足于人之生命的现象层面,西医立足于人之生命的形体层面。中医是时间科学,西医是空间科学,二者不能相互过渡,不可相互替代。

“象”范畴是经《易传》系统论述而严格确立起来的。意象思维和象范畴的形成,与中国古人在形体和功能现象之间更重视功能现象的思维倾向,密切相关。而在存在形式上,形体偏重空间,功能现象则偏重时间。这种思维倾向使先秦诸子,在探讨世界本原问题时,做出了与古希腊哲学家不同的解答。如老子提出“道”,《易传》崇尚“易”,还有一些哲学家主张“气”,等等。

主客关系的多样性决定了科学的多元性。时空选择是主客关系的重要建构,影响着主客关系的走势。以时间为主的时空选择是中国文化科学源流得以形成的主观条件,而时间属性占优势的实在——“气”的存在,则是这一源流能够确立并将继续光大的客观依据。正是因为世界上存在着形态不同的两种实在,一为有形,一为无形,才有可能形成中西两种文化科学体系,产生中医和西医两类人体模型。

“中西医结合”的途径概括起来说就是,临床治疗采取西医诊断,中药配方,或西法并用;对中药进行化学分析,然后提取“有效成分”,进行西制;寻找中医之“证”与西医之“病”的对应关系,等等。至于中医学的一套理论,由于根本不能与西方生物医学相融,因而继续被一些人拒之于科学的大门之外。所以“结合”的结果主要是扩大了西医的药源,而中医学则仍然没有彻底摆脱一百年前“废医存药”的命运。

经络的时间本质——人身虚体系统试说

象规律和体规律各占时空的一个侧面,具有对立互补的关系,如同波粒二象性那样,不能同时准确测定。在认识过程中,无论象科学还是体科学,为了建立自身,都必以相对牺牲对方为代价。二者适用量子力学奠基人玻尔的互补原理:当人们认识事物对立的这一方面时,就不能同时准确地认识事物的另一方面,因为这两个方面有互斥性;而这两个方面对于事物同样重要。中医与西医的关系正是这样。中医立足于人之生命的现象层面,准确地把握了其现象层面的规律,即“波动性”规律,因而对其形体层面就不大清楚。西医立足于人之生命的形体层面,精确地把握了人体的组织结构和物质元素,相当于“粒子性”规律,因而对其现象层面就不大清楚,尤其在学理上,对个体差异性无能为力。

现在一些具有广泛方法论意义的横断学科,虽然不以特定种类的实体为对象,却是建立在多种实体的运动构成的基础之上。他们开始重视时间,但仍然像亚里士多德那样,将时间看作空间画面的连续。可见,空间实体概念集中体现了西方思维的主要特征,决定着他们各种认识活动的走向。

时间和空间为事物存在外部联系的两个基本环节,虽然不可分割,但各有其独立意义。空间的特点是广延和对立;时间的特点是变易和持续。时空概念构成一切认识的基础和出发点。这些概念的定位,直接决定着人类描述世界万物的整体框架。因此,科学认识上的任何一次比较重大的革命,都需要有时空概念的相应调整或改变做基础。

西方自古希腊至近代,起主要作用的是实体本体论。亚里士多德首先提出“实体”概念,认为实体是独立自存的,它不依赖于任何其他存在,而其他一切存在却依赖于它而存在。实体自身永远保持不变,但它是一切事物生成变化的基础,一切属性的承担者。

而非生命体恰恰相反,一切变化和与外界的交换都将破坏其存在,就是说,对既成的非生命体而言,时间只起摧毁的作用。生命个体之所以最终会死亡,正是因为构成生命个体的众多形体单元同时具有非生命的属性。时间在维系个体生命的同时,也在摧毁着那些同时具有非生命属性的形体单元。由此推断,生命的最直接的承担者和推动者,更应当是一种时间属性占优势的特殊的实在。

以“体”为认识层面的思维,着眼于形体形质,偏向于空间和相对静止,因而必定主要依靠抽象方法和分析方法,将世界分成个别和一般、本质和现象两个对立部分,将事物之整体归结为其局部构成。这就决定了其认识方向,总是追寻事物的稳定性、确定性、唯一性,把复杂性还原为简单性。这样做,有无比优越之处,也有不可克服的局限。

《易传》说:“阴阳之义配日月。”意思是,昼为阳,夜为阴;日照为阳,背日为阴。《内经》说:“阴阳者,有名而无形。”(《灵枢·阴阳系日月》)表明阴阳是一种性态表现。《素问》有一篇重要论文《阴阳应象大论》,其篇名即指明,阴阳属于“象”的范畴,而不属于形体形质。形体形质本身无所谓阴阳,唯当它们呈现出一定的功能、作用,发生一定的关系时,方具有阴阳的属性。五行也如是。阴阳和五行都是“象”不是“体”。

西方公认其科学的源头系欧几里得《几何原本》。它是讨论空间数量关系的经典,对西方科学和哲学思维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这一点也有力地说明,西方科学传统是在空间关系的基础上生长和壮大起来的。

正是在这种思想指导下,中国古代学术深入研究了如何通过调节以维持整体协同,从而实现长久存在和持续发展的理论,其核心即中和之道。这一思想贯穿于科学与文化的各个方面。例如自古以来,我们的祖先十分重视生态的维护,传说黄帝时即有“节用水火材物”的观念。禹之后,历代对自然资源实行“时禁时发”,即适时封禁,适时开发,以利生态的恢复和保养。中国医学养生学深藏奥玄,对延年益寿有奇效。中国的社会管理学更有使社会机体维持长久的妙用。中国的历史记载连绵不断,内容丰富,除二十五史,民间还有许多野史、笔记、族谱、家谱等,构成世界史的一大奇观。中国的社会政治注重血缘宗法传承,相对看轻地域关系。中国的文化传统自古至今,代代延续,保存完整,也与中国偏重时间、追求长久的观念密切相关。

经络与人体发育关系的推想

人作为认识主体是亿万年进化的产物,任何人造仪器不能替代,要像传统中医那样,注意研究和开发人(医师)的认识潜能。尤其在研究“气”的过程中,更要发挥心灵的特殊作用。“气”是中医至宝,是一大科研课题。

中国的传统思维以时间为本位,偏重从自然生成的角度去理解各类具体事物。几千年来,将自然时间过程的规律作为研究和应用的主要课题。这就决定了中国人采用意象思维,在认识论上主张主客相融,着眼于事物的“象”的层面,认为现象本身即存在支配事物的规律而应当积极寻索。

谨奉天道,请言终始,终始者,经脉为纪。(同上)

阴阳五行构成中医学的理论框架,规定和制导中医学的取向,这就决定了中医学的全部内容和所揭示的生理病理具有鲜明的时间性特征。《内经》说:“人以天地之气生,四时之法成。”(《素问·宝命全形》)又说:“合人形以法四时五行而治。”(《素问·藏气法时》)故“藏气法时”乃是中医藏象经络理论的基本原则。例如,五藏配属春夏秋冬四时,十二经脉相应十二月,精气分先天后天,等等。实质上,中医学着重把人视作生命功能状态和信息传导的自然流动过程,研究人身自然生命运动的时间性规律。

在人类的认识史上,主要有两大类时空关系的选择。一类是广义物理时空选择,为西方人的主要传统。一类是广义生命时空选择,为中国人的主要传统。物理时空选择以空间为主,时间为辅为从;生命时空选择以时间为主,空间为辅为从。这两类时空选择产生了两种不同的主体与客体的耦合关系,由此而形成了中国与西方两个不同的文化与科学的源和流。

阴阳是中国哲学的基本范畴,被看作是宇宙万物的根本规律。而阴阳代表的是“象”,不是“体”。

客观上,人之生命的形体构成层面与自然整体层面,整体对局部的决定作用与局部对整体的决定作用,相互联结得十分融洽,十分畅通,但是由于它们之间在人认识过程中的互斥性,所以人不能同时准确观察这两个方面,于是也就不可能观察到这两个方面是如何联结。又由于它们是共存关系,不是因果关系,所以在认识上也就不可能从一个方面推导出另一个方面。这就是中医和西医不能相互过渡,不可相互替代的原因。但它们在一定条件下,有某种程度的不完整的对应关系。寻找这种对应关系,无论在理论认识上,还是临床实践上,无疑都有重要意义。要清醒的是,所能找到的对应关系永远是不完整不彻底的,沿着这一认识方向,决不能将人之生命的形体构成层面与自然整体层面完全沟通。

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针灸的神奇疗效和经络理论引起了世界上许多国家的学者的兴趣。中外科学家们做了大量实验研究。除难以数计的循经感传现象和沿经取穴有效指导临床的案例外,陆续发现声、光、电、热、磁和同位素扩散沿十四经脉传导有特异性,证实经络是客观存在的,而且其循行路线与古人记述相符。

谨奉天道,请言终始,终始者,经脉为纪。

主客关系的多样性决定了科学的多元性。时空选择是主客关系的重要建构,影响着主客关系的走势。以时间为主的时空选择是中国文化科学源流得以形成的主观条件,而时间属性占优势的实在——“气”的存在,则是这一源流能够确立并将继续光大的客观依据。正是因为世界上存在着形态不同的两种实在,一为有形,一为无形,才有可能形成中西两种文化科学体系,产生中医和西医两类人体模型。

“象”要比“体”敏感。病邪刚客于身,尚未成病即可见于象。故辨证论治可提前发现病变,找到病因,做到早期诊断和治疗。而形体性的诊断治疗,一般只看重物质构成方面的变化,然而物质构成发生异常时,则病已成,患已深。

象科学的要点与中医学

三、针灸的机理在于通过刺激穴位输入信息,以调节和调动机体的抗病能力。经络之气即起传递信息的作用。《吕氏春秋》等典籍的论述表明,“气”是各种各样的信息的携带者和传输者。气的存在就是信息的存在,气的运行就是信息的传递。古代学者将气与道、与太极联系起来,宋代理学家称气为万物的“种子”,意谓“气”之中蕴涵着演生万物的信息。所以气的根本功能在于调控和演化,故静态之气是凝缩的时间,动态之气是时间的展现。

除上面所述经络等现象外,还须指出,在人的一生中,构成人体的全部细胞和其他有形物质更新过若干代,但这个人还是这个人,他的思想、性格、品德、记忆、智慧、情感、技能以及生命活力等,保持严格的连续性、一贯性;另一方面,他的思想、性格、品德、情感等,又可能发生多次重大转变,而他在形体上组织上的有机构成却基本没有变化,与有形生命物质的更新也没有对应关系。面对这种事实,细胞学和分子生物学无言以对。因为生命的延续、连贯和演进主要表现为时间过程,而细胞和分子主要表现为空间存在。因此,不能将与生命本质直接相关的某些最重要的功能过程,归属于人身实体系统,它们应当由另外一种实在即虚体系统来承担。

依据耗散结构理论,地球上的生命可能是宇宙大爆炸所造成的非平衡态的产物,是物质流、能量流、信息流在不可逆的耗散过程中引出的积极结果。人作为小宇宙,其生长的起点——受精卵,应当积聚了数量足够巨大的能量和信息,由一定虚体实在所承载。中医学称其为元神或元气,以哲学概念说,就是人身上的太极或玄牝。一当受精卵生成,它们就开始耗散。随之,在元神的控制下,无形虚体与有形实体相互配合,逐渐长成胚胎、婴儿以至成人。经络就是在胚胎发育过程中形成的圜状虚体调控网络系统,而元神系人身无形虚体系统的控制中枢,其所在名为“命门”。它们的作用在于一方面防止物质、能量、信息的过度耗散,一方面将物质、能量、信息转换成人体生命的秩序与构成。

过去一直说,整体观是中医理论的最大特点,当然不错。但如仅说到此,就还不够究竟,因为西医也有它的整体观。要把这个问题理透彻,须知整体有不同层次、不同等级、不同性质。高级、复杂的整体由相对低级、简单的整体按等级结构的方式组合而成。组成复杂整体的每一个等级都有自己的特殊规律,为其下属等级所不具有。高层等级的规律不仅把本层结构统合起来,同时也把其下面的各不同等级结构统合起来。整体的等级越高,它所包含的内部和外部联系越复杂。

中国的观物取象

中国本土的宗教——道教,其教旨在于通过修炼心身,使自我“羽化登仙”,以追求生命时间的永恒。

综上可见,经络的作用在于调控人身的发育和演进,是人身虚体与实体,人身各组成部分,人身与外界环境相互关系的产物,而这些相互关系的意义在于实现人的生命进程。因此,从本质上说,经络是体现在人之生命进程中的时间关系的产物。既然没有任何形态的有形组织能够规范经络之气的运行,那么规范其运行的可能是某种受一定关系规定的动态势能。这种动态势能类似于耗散结构中的熵流。所谓“一定关系”,则是整个人的生命结构。

中国本土的宗教——道教,其教旨在于通过修炼心身,使自我“羽化登仙”,以追求生命时间的永恒。

中国的观物取象

《系辞上》说:“通其变,遂成天地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这是《易传》对“象数之学”的简要说明。“象数之学”就其认识论的意义也就是“象科学”。它强调以自然的时间过程为认识的重心。象科学特殊的认识领域,可以用老子的一句话来概括:“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此“自然”不是界域概念,而是状态概念;不可解为与“人类社会”相对的“自然界”,而应解为自然而然,或自其然而然。所以,在认识论的意义上,“自然”是指不受人为控制和人为设定的,向内外环境彻底开放的自然状态过程。取法自然,也就是要求研究和循顺自然状态的时间规律。因此可以认定,象科学是研究在彻底开放的自然状态下事物运动规律的科学。

17~18世纪,经典力学取得了巨大成功,于是机械论的物质实体概念大为盛行。笛卡儿、洛克、霍布斯等人认为,具有广延的“形体”是独立实体。笛卡儿强调物质的唯一基本特征是广延,广延实体即物质实体。洛克将物体的性质分为第一性的质和第二性的质。第一性的质包括结实、广延、动力、质量、形状等;第二性的质是指使他物发生变化的能力,以及在人体感官上产生颜色、声音、嗅味、冷热、软硬等感觉的能力。第二性的质为第一性的质所派生。洛克等认为,关于第一性的质的感觉反映物体本身的性质,而对第二性的质的感觉则与物体本身的性质完全不相似,因为它们受了感觉主体的影响,不属于客体本身。

就“气”作为一种实在来说,它在静态的空间中几乎无所显示,没有特定位置。而一当它运变起来,即进入时间范畴,就会产生生化作用;它的存在、特性和重要价值就明显地表现出来。所以气的本质所在属于时间。我们称它为“虚体”,而与“实体”相对。老子说:“天地之间,其犹橐籥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管子·心术上》:“天之道,虚其无形。虚则不屈,无形则无所低wu,无所低wu,故遍流万物而不变。”“虚”即指“气”。虚的意思是说,它无形,不受任何局限,可与万物通体相融而同位共存。因此,对于这种实在,没有任何一种管道或其他有形的组织结构能够规范它,约束它;而它本身根本不需要也不可能有任何有形的组织结构。这也就是找不到有形经络的原因。而此虚体之气,“动而愈出”,就是说,唯有在运变的时间过程中,才会充分显示出它的存在。

中医学的贡献正在于通过内省体验和辨析“象”“证”,即实体系统对虚体系统的反映,对人身虚体系统做了初步描述。虚体系统的复杂程度绝不亚于实体系统,其与实体系统的相关关系也有多样性、差异性。但是,中医古典文献并未精确廓清实体与虚体的界限,有时将实体系统与虚体系统绞绕在一起,如混淆血管与经络,等等。中医学的研究对象主要是人身虚体系统,这是由其以时间为主的时空选择和以向内为主的认识方法所决定的。

中医学研究气,并以气为基础建立藏象经络学说,其途径之一是通过“象”。中医之象主要是指人体作为活的自然整体显露于外和所感受到的功能动态过程,是人体内外相互作用关系的整体反应。象的实质是气,是气的流动。北宋张载:“凡可状,皆有也。凡有,皆象也。凡象,皆气也。”(《正蒙·乾称》)象是介乎气和形体之间的存在,一般总是在有形物体运动变化的过程之中呈现出来。

象科学是研究在彻底开放的自然状态下事物运动规律的科学。中医学是依“观物取象”和“立象尽意”的原则形成的人身科学。中医学着重把人身看作一个自然之象的流程。这也就决定了中医学必定以自然地生活着的人为认识对象,属于象科学。

中国各类传统养生方法几乎都以疏通经络为重要内容,而中国的养生修炼可以明显地推迟衰老。可见,经络的功能不仅关乎正常生命活动的维系,而且与人的发育、演进,即整体的深层时间进程有密切关系。

中医学的贡献正在于通过内省体验和辨析“象”“证”,即实体系统对虚体系统的反映,对人身虚体系统做了初步描述。虚体系统的复杂程度绝不亚于实体系统,其与实体系统的相关关系也有多样性、差异性。但是,中医古典文献并未精确廓清实体与虚体的界限,有时将实体系统与虚体系统绞绕在一起,如混淆血管与经络,等等。中医学的研究对象主要是人身虚体系统,这是由其以时间为主的时空选择和以向内为主的认识方法所决定的。

再次,中医学用五藏之“气”解释人的精神情志活动,并认“气”为精神与形体相互联系的中介。而五藏之“气”与经络之“气”和体内其他之“气”相通。它们一同构成人身虚体系统。中医学统称其为“神”,强调“形”即实体系统的存灭决定“神”的存灭,神只能即形而存,决不能离形而生。反之,神的安危也关系形的存亡。神形相即不离,方组成有生命的活的机体。但同时中医学认为,“神”是一相对独立、与“形”有别的实存系统,而并不直接是“形”本身所显示的机能。笔者以前曾反对过这种见解,现在纠正,认定中医学是对的。

中西医不能相互替代,不能相互通约。那么,如何发展中医学?发展中医学的原则为何?

中医学研究气,并以气为基础建立藏象经络学说,其途径之一是通过“象”。中医之象主要是指人体作为活的自然整体显露于外和所感受到的功能动态过程,是人体内外相互作用关系的整体反应。象的实质是气,是气的流动。北宋张载:“凡可状,皆有也。凡有,皆象也。凡象,皆气也。”象是介乎气和形体之间的存在,一般总是在有形物体运动变化的过程之中呈现出来。

实验中观测到的许多相关现象,如钙离子富集于被针刺的穴位体液中,细胞间隙通讯具有沿经脉传导的特性,针刺经脉会引发沿经脉微小脉搏波等等,都是经络运动带来的结果或影响,而不是经络本身。

经络和藏象学说中的大部分内容,就是人身无形虚体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大量临床研究证明,经络藏象在人体生理病理过程中,具有不同于解剖生理学、生物物理学和生物化学的独立意义,因此我们有理由认定,虚体和虚体系统是不同于实体系统的客观的真实存在。

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针灸的神奇疗效和经络理论引起了世界上许多国家的学者的兴趣。中外科学家们做了大量实验研究。除难以数计的循经感传现象和沿经取穴有效指导临床的案例外,陆续发现声、光、电、热、磁和同位素扩散沿十四经脉传导有特异性,证实经络是客观存在的,而且其循行路线与古人记述相符。

中医之所以不可能对人身形体层面十分清楚,是因为它要想准确地把握其现象层面的规律,就必须保持人身形体的完整性,保持人之生命的自然状态。一当它进入解剖和物质构成的分析领域,人之生命自然状态的现象就丧失了。反之,西医之所以不可能对人之生命的现象层面即自然整体层面十分清楚,正是因为它坚持从解剖和分析物质构成入手,这样就必定破坏生命的自然整体层面,因而不可能把握人之自然整体层面的规律。

中西医不能相互替代,不能相互通约。那么,如何发展中医学?发展中医学的原则为何?

综上可见,经络的作用在于调控人身的发育和演进,是人身虚体与实体,人身各组成部分,人身与外界环境相互关系的产物,而这些相互关系的意义在于实现人的生命进程。因此,从本质上说,经络是体现在人之生命进程中的时间关系的产物。既然没有任何形态的有形组织能够规范经络之气的运行,那么规范其运行的可能是某种受一定关系规定的动态势能。这种动态势能类似于耗散结构中的熵流。所谓“一定关系”,则是整个人的生命结构。

“气”是一个复杂概念,其含义很多,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所指。这里所涉仅限于具上述四性之气。此气与物理场可能有某种关联,但本质不同。“物理场”主要是通过外向的物理方法发现并证实的存在;“气”主要是通过内向的体验方法发现并证实的存在。“物理场”本质属于物理领域,系空间属性占优势的存在;“气”本质属于生命领域,与意识相通连,系时间属性占优势的存在。因此,尽管在某些方面“气”与“物理场”有相近之处,但不可将二者混淆。

存在的本质是实体还是关系

以“象”为认识层面的思维,着眼于不断运动变化的事物现象,将重心放在自然的时间过程,因而必须主要依靠意象思维和综合方法,以抽象方法为辅助,视整体决定局部,不对世界进行个别和一般、本质和现象的分割,而在主客互动中寻找现象的规律。象科学不排斥对形体形质的考察,但以对“象”的认识统摄和提带对“体”的认识。

两个层面,两种科学